Bab Seratus Dua: Desa Muji Tu (2)
敲门的是高木娟,她目光扫过我们,手里还抱着几件大衣。此时见我们三人都已起床,她便把大衣递给我们,让我们洗漱后下楼吃早饭。
一听有早饭,三儿顿时乐开了花。
随即,三儿当仁不让,忙不迭接过一件大衣,兴冲冲地向高木娟道了谢,转身下楼去了。
看着高木娟微微发颤的身子,以及衣服上尚未融化的雪粒,我连忙替她把衣襟裹紧些,问她是不是出去了。
高木娟任由我揉着她冰冷的双手,说她早上和路西一起去取了几件大衣,这才顺手给我们带了早餐。
说着,她见秦一良穿上大衣,便笑道:“一良,你穿上这大衣还真有点小大人的模样,大山,你也快些,我们不是还要去木吉土村吗,别耽误时间了。”
“哦,好的。”
等我最后一个下楼,简单吃过早饭后,我们五人和一只猫便来到了分局。
甘宁市的单位里,陈哥此时并不在。
好在令我们安心的是,在我们表明身份后,值班的人告诉我们要办的事,他们的所长早已交代过了。
说着,那位值班的同志和一名中年男子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便见这名中年男子开着一辆警车,和一位女同志一同来到我们面前。
“你们好,我是刘兵,这位是罗珍凌,这次前往木吉土村的行程由我们二人负责。”
中年男子礼貌地向我们问好,一旁的女同志则微笑着看着我们。
简单介绍之后,我们才知道两人都是甘宁市的警员,也由此想到,昨晚陈哥说安排的同志,应该就是他们二位了。
我连忙向两人表示感谢,并询问他们张大爷的尸体要如何运送到木吉土村。
毕竟我们一行五人一猫,再加上他们二位,光凭眼前这辆车,怕是坐不下七个人。
但见那女同志咯咯一笑,指着那辆警车说,这车只是负责运送张大爷遗体的,接送我们的另有准备,我们这才恍然大悟。
接着,便见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为首下来一名男子,他与刘兵、罗珍凌敬礼之后,将钥匙交给了二人。就这样,我们踏上了前往木吉土村的路。
由罗珍凌开着运送张大爷遗体的车,我们五人则坐在另一辆车上,由刘兵在前方带路。
不同于乡间的淳朴风光、山花遍野,木吉土村位于一座大山之中,地势险恶,四周尽是巨石,将整个村子围在其中。
留给我们通行的,只有一条供人进出的狭窄小道。
在进入木吉土村的途中,天空渐渐飘起雪花,天气也阴沉下来,仿佛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雪。
见此,刘兵不禁加快了车速。
就这样,我们行驶在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沿着山坡一路向下,约莫行驶了三个小时,车子才缓缓进入木吉土村的范围,而就在这时,刘兵也停下了车。
“刘同志,怎么了?”见刘兵熄了火,我疑惑地问。
刘兵掏出几根烟递给大家,见我们都摇头,只有三儿接过来抽上,他自己也点燃一根,说道:“前面是一片泥沼路,车子进不去了。”
“那我们怎么进村?”高木娟开口问道。
“别担心,陈哥在这之前已经联系过木吉土村的族长了,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他们会派族人来接我们。”
“哦?木吉土村还有族长和族人吗?”我微微诧异。
“是啊,要说木吉土村是村子,其实它更像一个部落,以族长为首,族人团结一致!”
许是见多识广,路西插话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村长就有村民,有族长当然也有族人,在我的部落里还有大祭司和天女呢。在我看来,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它就像一条牵引的线,指引着我们不断发展和前进!”
我听后不禁点头,赞同她的话。
路西说得没错,每一种自强不息都与其存在的价值息息相关,有人的地方,就该有规矩。
等了好一会儿,百无聊赖的三儿见刘兵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另一辆车上的罗珍凌身上,眼珠一转,笑道:
“哥们儿,你这是暗恋对象吧?”
三儿这一句话,顿时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几个人纷纷看向刘兵。
“喵……”
躺在我怀里的小黑慵懒地叫了一声,气氛一下子有些冷场。
刘兵也没想到三儿会突然发问,尴尬道:“是……是的,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对啊,三儿你怎么看出来的?”高木娟也很是好奇。
“嘿嘿,这还用看吗,这位哥们儿都写在脸上了!”
三儿哈哈一笑,见众人都白了他一眼,便讪讪解释道:“其实从见到你们俩那会儿,三儿就发现你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小心翼翼又带着胆怯,你说除了暗恋对象,谁会这么畏手畏脚地看人家,还担心被人家发现?”
“你说得没错!”
刘兵吐出一口烟,透过后视镜望着那一抹倩影,低声道:“严格来说,我只是众多追求她的人之一,可我却从未有勇气向她表白。看着许多比我优秀的人为她摘星揽月,我心情难以言说。我唯有在她身边默默注视着她,守望着她。”
“啊,那她有接受过那些追求她的人吗?”高木娟问。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试着说出你的心意呢?也许她等的就是你一句话!”高木娟急道。
“是啊。”我也觉得高木娟说得有道理。
刘兵苦笑了一下,说:“小凌是个心思简单又质朴的人,对她来说,她眼下只想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她连想都不想,所以她对那些追求者也都直接拒绝了。”
众人一听,顿时沉默下来,满脸同情与惋惜地看向刘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刚想开口,这时只见远处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见状,我们几人连忙下车,抬眼望去。
只见那是一群穿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人,他们身上穿着类似早年间的长衫宽袖,腰间系着一条绸带,头上则盘着一顶四方折布帽。
等这些人走得近些,我们还注意到他们两眉之间都点着一抹红色,像是描上去的,整体看上去,带着一种早年岁月的气息。
我微微一怔,心中诧异,却见其中一位老妪佝偻着身子快步朝我们走来,眼里泪光婆娑。
“大哥,大哥你在哪……”